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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低头看蔡那根东西在他掌心里一路胀起来,胀到青筋从底下翻上来,翻到他掌心那一侧,他上下套,套的节奏和他收线一样,一圈一圈不赶,不赶到一半他拇指在冠头那一圈上按了一下,按到蔡整个人从他手上抖起来,抖到他喉咙里那一声滚进电视的声音里。滚得听不出来。
陈这时候把脚掌抬起来,抬到我腰侧高度,鞋底那块皮是硬的,硬到蹭上去像用砂纸,蹭到我那根东西上,蹭得我整个人从廖身上抖了一下,抖到廖整根顶到底,顶到我两手把舱壁上那道旧划痕抠出一撮漆皮。
「赊油的人脚底是磨铁板的。」
陈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
前面陈的脚掌在我那根东西上来回蹭,蹭得那层皮亮起来,後面廖一下一下往里撞,撞到我里面那块地方一路发麻,麻到我喉咙里那一声一路往上爬,爬到一半被我咽回去,咽回去时我里面缩得把他整根咬住,咬到他小腹一沉,沉到舱口那块小黑板自己翻了一格。粉掉到舱板上。
我这时候射了,射的时候两手抓住廖的肩,指甲嵌进他工作服的布里,小腹抽起来,抽得大腿抖成一片,射得没声音,只有喉咙里一路滚,滚到最後一声被我咽回去,咽到时我里面还在一路缩,缩到廖那根东西在我里面一跳一跳,跳到他射出来。射的时候他整个人从我身上拱起来,拱到肩压到铁皮边,脸埋进蔡胸口,喘气全喷在蔡胸下那道横纹。
他的精液从蔡掌心里往外溢,溢得很多,从他掌纹里一道一道淌到手腕,顺着手腕往袖口淌,淌到袖口那一圈乾净的布时是热的,淌到布以下就冷了下去。蔡没有松手,蔡让那一股在他掌心里积成一汪,积到他低头去看,看得很仔细,像在数一桶油还剩多少。
廖把我从舱壁上提下来,提下来时他自己坐到长凳上,凳面被他压得响了一声。我腿软,软到他手掌掐着我腰把我按到他腿上,按到我背压到他胸口,胸口那层肉上有一道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横纹,横纹里积着一层汗,汗被电视那一格光照成一层薄薄的亮。
舱里静下来,静得只剩电视里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蹦到那一格箭头挪过去半寸。我趴在他胸口上,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那一下一下全撞在他胸骨上,撞得我很想睡,睡到我眼皮压下去半截,压下去又自己抬起来,抬起来时我看见罗经柜上那一格红,红在铁皮上印出一小条,印到舱板上那条湿痕里。
电视那一格光落在舱板上,落成一小块发青的白,白里那一排箭头一格一格挪,挪到港外那一格就停住,停到像在等谁。灯罩里那只飞蛾还在撞,撞得慢下来了,撞一下,那一小块白就在舱板上晃一下,晃到那一圈湿痕边上,湿痕里的水把光接住,接住又散开,散成一圈很薄的亮,亮到铁皮的锈点上一颗一颗发亮。活鱼舱里的水这时候又泼起来,泼得很闷,闷到像有人在舱底下慢慢拉一条旧缆,缆一下一下擦着铁边,擦得整间舱跟着那一声一路颤,颤到我趴着的那一层胸口也跟着颤,颤到我自己都分不清那是船在动还是我在动。
「这台电视一年到头没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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