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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吃里脊?」柳寡妇把脚盆往地上一墩,「你爹牙都豁了,他嚼不动里脊。」
院里都笑。曹大膀把最后一口饭扒完,抹嘴,进屋了,一路哼着那调,调没跑。
夜里十点多,我劈完柴,柴垛码得歪,最上头两根滚下来,我重新码。院里黑,就铺面后头亮一盏灯。我把柴刀插在柴垛上,往铺面走。
巧秀坐在案板后头的小板凳上,脚边一盆水,水里泡着那半扇的骨头茬子。她在剔油,剔下来的板油丢在案板上,堆了一小摞。
「你还没睡?」
「等你。」她说。
「等我做啥。」
「你袖口。」
我低头看袖口,那块屎印子洗过了,还剩一圈灰。
「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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