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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把她腰往下压,压得她整个人贴在图纸上,顶得更快,工作台腿在水泥地上蹭出两道声。小杏两条腿夹住他的腿,脚上的袜子蹭在他裤腿上,留下的布印一道一道。
她到的时候图纸从她脸底下抽出来一半,飘到地上。老陈又顶了七八下,把她翻过来,让她仰躺在台面上,两条腿搭在他肩上,最后几下顶得她脚跟磕在他锁骨上。他腰抵到底,人压在她身上,压着图纸上那一角没抚平的地方喘。
两个人歇过来,老陈把图纸从地上捡起来,抖掉灰,重新摊平。小杏把裙子放下来,坐在工作台边上穿袜子,穿到一半说林穗今天来送过饭。
老陈手里的图纸停了一下。小杏说她送饭来的时候我在后巷钉桩,她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把饭盒搁在水池边上就走了。老陈说饭盒在哪儿。小杏说还在池边上,我没动。
老陈走到门口,把水池边上那只饭盒拿进来,盒盖上有灰,他掀开看了一眼,是米饭和一勺炒鸡蛋。他把盒盖盖上,说下回她来送饭你接,别让人搁在池边上。
第二天林穗来铺子取她表哥的车,车在老陈这儿保养,她站在门口等老陈把车开出来。她把钥匙接过去,手指在钥匙上没松,抬头问老陈,说那回在后巷你替我解别针,后来还想解谁的。
老陈说没解过谁的。林穗说你解过小杏的裙子。老陈说那是裙子挂住了挂钩。林穗把钥匙攥紧,说陈师傅,我这表哥的车你免费修到报废,这话我替你记着,你别拿这话去抵别的账。
老陈说我没抵。林穗说我知道你没抵,我就是说一句。她上车,发动,车顺顺当当地走出去,尾灯在街口闪了两下。
腊月里新铺落成,卷帘门是新的,门脸朝大街,八个工位的地坪上各画了一条白线,后巷那一面搭了棚子,棚子底下一排新车架,架子是槽钢焊的,焊口磨平了,刷了两遍漆。
老陈把老铺的水池拆了,石头一块一块搬到新铺门口,按着原来的顺序砌在新池沿上,那三块带槽的石头砌在最上头一层,槽口朝外。他砌完蹲在新池边上搓手,指缝里的黑油搓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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