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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睡在坡道口的一把椅子上,椅子上铺了一层干苔,她睡得很直,刀压在胳膊底下,睡到一半她睁开眼,看了一眼屋顶。
屋顶上那一点蓝今天很清楚了,清楚得不像灯,像一块裂开的天。
她说,雷池开了,雷池开了明天卯时准。
霍小在他那口箱子边上坐着,箱子横在他腿边,他抱着箱子睡,睡到一半他说了一句梦话。
他说,爹,咸的够。
师姐在椅子上说,够。
霍小又睡。
寅时我们起来,起来以后谁也不说话,不说话是因为都知道卯时是什么。
卯时前一刻,师姐把我们七个人叫到玉榻前,站在榻前一排,她一个一个看,看得很慢。
她说,第七日的位我派好了,雷从引雷口下来,先落蒲团圈,蒲团圈里坐的是接头一道的人,接头一道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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