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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条凳上,地上热,条凳热,我袍子底下开始出汗,汗顺着脊梁往下走,走到腰窝,积住。
庙祝举着灯,从供桌后头走出来,走到我跟前,把灯举在我脸边上。
他说,第四个是你。
我说庙祝,我还没坐。
他说,你不用坐,你今晚不用坐塘沿。
我说为什么。
他说,你身上热气最散,散的人一坐下塘沿就烫,烫的人坐不满一炷香,坐不满火就断。
我说那我干什么。
庙祝说,你躺着暖,供桌底下有空,供桌底下是塘的正上方,塘的热气全往那儿走,那儿最暖。
我看供桌底下,供桌底下黑,黑里看得见塘壁在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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