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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凳上躺着的人今天成对地散,散法五花八门,有一个让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他的腿从膝往胯捋,捋得他脚后跟在凳面上蹭出声音。靠墙那条凳上今天躺着三个人,中间那个被两边一起从腋下散到腰,散得中间那个人一直仰着头看屋顶。
门洞那边今天没帘,两间屋通着,通着以后声音在一间屋里转,转得屋顶木梁上那层水气往下滴水,水滴在干草上,一滴一个深色点。
我身上第一处散开了,胸口上的汗出得比别处多,多出来的一层被师姐的掌根推匀,推匀了她退开,在玉牌上划一笔。
她说,胸口,匀。
秦大报,左臂,匀。
秦二报,右肋,匀。
陶三斤手上还在动,动得很有节奏,节奏跟他巳时一样,一下一息。
他说,师姐,他这儿今天不出虚汗,今天出的是实的。
师姐低头看,看了三息。
她说,实汗也行,实汗算散尽的一半,另一半要他自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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