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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发奖夜,末班车里,仨人,这就叫归车。
阿遥已经把毛衣从头顶拽下来了,动作跟那夜她屋一样利索,拽完冲我招手,说上车,奖状夜,得让车看看拿奖的人什么样。
我往后排那排床走过去,脚底下踩着过道里老赵落下的点心渣。
秦队长从后头把侧门的帘子拉上了,车里彻底暗下来,只剩仪表盘那一盏,绿得像末班车永远不灭的那颗灯。
阿遥躺到铺好的毯子上,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地方,让我躺中间。
我躺下去,座面的海绵比床软,还带着白天坐了一天的人气温吞的余温,靠背压平了,后背从肩到腿一路平。
秦队长从另一头躺进来,胳膊搭到我这边,先不碰我,先把手伸到阿遥那边,捏了捏她的脸,说今儿发奖,奖里有她一份,她那份奖状卷在包里,明儿挂调度室,她值班的桌子后头,全车队抬头就能看见。
阿遥说队长安排得周到,她值夜班抬头就能看见自己。
秦队长说你看见自己,就有劲了。
她说有劲,今夜这劲全使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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