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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秦队长说,今儿这趟,归车,归得值。
阿遥说她记一条新的,搭伙规矩第四条,年终奖归车过夜,来年照办。
我说第四条我附议,附一条,奖状挂车上的事,宣传科来了我亲自讲,讲不通我也说奖状晕车。
秦队长笑了一声,笑完骂我们仨一个被窝出一个主意,仨人全笑了,笑完谁也不说话,困意压下来。
我睡外侧靠窗,后背贴着座垫,腰底下垫着婆婆那个布包,肚兜的棉花隔着裤料硌着腰眼,平安俩字贴着我的腰。
后半夜我醒了一回,阿遥的胳膊搭在我腰上,秦队长的呼噜匀长,车外头的雪把停车场铺白了一层,我的车位里,一〇八那头车安安静静地停着,驾驶座上摊着奖状,挡风玻璃上落着雪,雪底下,烫金的字朝着外头,谁从车位前头过,都能看见。
我又睡了。
早上六点五十,宣传科的人真来了,穿件薄棉袄,站在车位前头,隔着挡风玻璃看了半天,回头问我,奖状怎么在车上。
我说它晕车。
他看看奖状,看看我,把奖状隔着玻璃端详了一遍,说行,他拍张照,回去跟科长说,一〇八的奖状在岗位上过夜,这叫人在奖在,他给写成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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