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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乐意他抓我后脖颈，抓歪了他自己看着办。”

        到晌午，店里来了十一个人。巧云数钱数了三遍，数完把抽屉一推，铁片子撞出一声响。春生手上全是爽身粉，白到腕子，他去水龙头底下冲手，冲完在围裙上擦。

        那条毛巾搭在椅背上，白毛巾上三块黄印子边上又添了两块水渍。

        “你到底洗不洗。”春生隔着水声问。

        “晚上洗。”

        “晚上洗你晚上敷什么。”

        “晚上再想晚上的事。”

        傍晚最后一拨客人走了，日头落到西边那片麦子后头去。巧云把卷帘门拉下来，铁门一节一节响，响到底，屋里就剩风扇在转。风扇是那种老式铁叶子，转起来脑袋发颤，每转一圈往人脸上喷一口热风。

        “今儿个挣得不少。”她把抽屉拉开，把一沓钱捋平。

        “三十七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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