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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到第十几号的时候，钱婆婆的孙子挤到窗口，是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沓材料，材料上是钱婆婆的名字。乔素问把便携单子从抽屉里拿出来，说婆婆本人没来，我给她录一个到场面谈，你替她答。

        小伙子说能答。

        乔素问问一句写一句，写到婚姻状况那一栏，小伙子停住，说我婆婆的丈夫去年走了。

        乔素问说走了要写丧偶，写丧偶要带死亡证明。

        小伙子说带了，在篮底，布鞋底下。

        乔素问说布鞋底下我刚才翻过，只有一张委托书。

        小伙子说委托书底下还有一张，叠得很小。

        岑柏舟在窗口外侧说我去翻。

        他走到院子里，走到钱婆婆跟前，蹲下去，把布鞋一双一双挪开，挪到底，底下果然还有一张纸，纸叠成指甲大的一小块，展开是死亡证明，证明上盖着卫生院的章。

        他把证明拿回来，从窗口缝里递进来。乔素问看了看，夹进卷里，说补录完成，钱婆婆的年检今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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