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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落说签完出来贴条，条我写好了，写好了贴在礼堂门口，贴完我发领条。

        三个人从单人沙发上起来，起来得慢，慢得一个让一个，先起岑柏舟，岑柏舟起来的时候手掌从乔素问后背滑到腰侧，滑过去才站直。站直之后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右手从手腕到掌心全是红的，红得像刚捞出来。

        应无咎最后起，起的时候乔素问的后背从他大腿上离开，离开的时候他的手掌在她背上托了一下，托得她往前一趔趄，趔趄得岑柏舟伸手接住，接住得两个人都往中间靠，靠得岑柏舟那只红手在她胳膊上印了一个红印。

        胡三斤在礼堂门口等着，等着时手里端着那把七档算盘，算盘上压着存根。他看见三个人出来，出来时乔素问后背一道红掌纹，胳膊上一个红指纹。

        他说压实了。

        岑柏舟说压实了。

        胡三斤把算盘上的存根抽出来，抽出来摊在礼堂门口的条桌上，摊平，从褂子口袋里摸出一支笔，笔是炭笔，炭笔在存根背面画了两道，画完说这两道是我们公会的封，封了这条誓就落地。

        桑落把条从口袋里拿出来，条是一张红纸，红纸上写着：集体婚礼，五年队，即日清零。

        她把红纸往礼堂门口的墙上贴，贴的时候墙上没浆，浆在婚庆公司的箱子里，箱子在礼堂后头，箱子得有人抬。岑柏舟去抬，抬的时候钥匙串响，响得队伍里那支五年队的人都转过头。

        五年队站在街对面，站成一长条，长条从民政局门口一直排到祭园砖墙外头，排了五年，五年里有人结婚，有人离婚，有人死了，有人孩子都大了。他们今天没排队，他们站在街对面等消息，等得最前头那个男的把褂子扣子解开又扣上，扣上又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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