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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兰说:我抹膝盖。
老陈说:姨,你膝盖疼抹手心?
王秀兰把杯子往前一推:倒酒。
开出租的老光棍给她倒上,倒得冒尖。她一口闷了,喝完把杯子扣在桌面上,扣出一圈水痕。她说:赵德发,刘小梅,红包我收了,两千我收了,我这一台戏也演完了,按规矩红包翻倍我还得谢一回,这一回我谢不动了,我拿酒谢。
赵德发站起来,说:姨,我再添一千。
王秀兰说:三千我买三身褂子。
刘小梅从自己兜里摸出一个信封,摸出来搁在桌上,往前一推,说:姨,这是我出的,我出的一千五,跟德发那一千二不是一回事,这是我谢你那天在包间外头守了四十分钟。
王秀兰把两个信封一块拿起来,捏了捏,捏得里头两张纸响。她说:两千七。
刘小梅说:三千二,我兜里还有五百,回头给你。
王秀兰把信封塞进褂子兜里,兜立刻坠下去一块。她站起来,端起那瓶五十度的白酒,给自己又倒了二两半,倒得冒尖。她说:我这个人讲规矩,红包翻倍我就多收,多收我就得多干活,明儿个我把豆腐坊老李、裁缝铺隔壁那个鳏夫、还有出租队老周那三个纸板全给我捋一遍,捋成了你们再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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