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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晚这烟是我给你的。"柳艳红说，"你抽完把烟头掐我烟灰缸里，别掐地上。"

        苏小娟说好。她抽得慢，一口一口，烟从她嘴角往外飘。柳艳红把腿从陈国栋腰后头挪下来，两条腿站在地板上，紧身裤上全是水，裤裆那儿深色一片，她拿手在裤子上抹了两把，抹出一片更深的印。

        "国栋。"她说，"你去把外屋灯开了，把铁皮桌上那沓收据理一理，明天早上九点财务来对账。小娟你坐着抽完这根再走，我不喜欢人慌着走。"

        陈国栋出去开灯，日光灯管闪两下亮了，外屋一下白得刺眼。苏小娟把烟抽到底，烟头掐在烟灰缸里，掐完把裤腰往上提了提，把收据从裤腰里掏出来，折好塞进兜里。她站起来，腿一软，扶住沙发扶手，扶完低头看沙发——破口那块海绵上三摊白的，一片水，坐垫上一片深。

        "柳姐，你这沙发……"

        "沙发我明天让人来换皮。"柳艳红说，"皮钱从国栋工资里扣。"

        苏小娟走到门口，把褪在脚踝的袜子穿上，鞋穿上，弯腰的时候小腹又抽了一下，她直起身慢慢走。铁栅栏门口，周德发的电视声音已经关了，门房窗台上那盏小灯亮着。她推门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窗玻璃白亮，柳艳红站在铁皮桌前数瓜子，陈国栋坐在转椅上理收据。

        办公室里，柳艳红把瓜子装回塑料兜，兜往腋下一夹，走到沙发前低头看那块海绵。她蹲下去，用手指头把海绵上那摊精液抹起来，抹成一团，扔进烟灰缸。她擦手指头的时候陈国栋抬头看她。

        "你后背让他抓破了。"柳艳红说，"不是她，是他。"

        "他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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