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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抽屉里也有。"柳艳红说，"你抽屉里那份是你自己写的，我要看你自己写的那份。"

        陈国栋点头，跟苏小娟一起往她租屋那边走。走到楼道口，苏小娟站住，把兜里那张收据掏出来，看了两秒，又塞回去。她抬头看陈国栋，说：

        "陈哥，我那五百勾了，你那两个月房租也勾了。"

        "嗯。"

        "那我请你吃粉，现在，加三个蛋。"

        "现在我不吃。"陈国栋说，"你后天考完，我在你摊上吃，你炒两个粉，加三个蛋，我坐你摊前头吃。"

        苏小娟笑了，笑得肩膀抖，抖得楼道口的声控灯灭了一下，她又跺了一脚，灯重新亮。她上楼，走到二楼拐角回头，冲楼下喊：

        "陈哥，我第三把真不抖了!"

        陈国栋站在楼下，把耳朵上那根捏扁的烟取下来扔进兜里，从兜里摸出柳艳红那包瓜子，磕了两颗，壳扔在地上。他往驾校走，走到一半停住，回头看镇上那盏路灯底下停着的小车，车窗缝里黑黢黢的，车里那点味儿还在往外冒，一线，一线。

        第二天上午九点，财务来对账，陈国栋把自己那份油耗单子带去，柳艳红当着财务的面把两张单子并排摆在铁皮桌上，一张她打的，一张他写的，差了四升。她把笔尖点在差数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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