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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笑了,笑得很实在。"你也会空白了。"
"我在学。"她说。
桌子上的三十七页空白被他们的手肘推到更远的桌角,纸散开了一点,散开的样子像一排很薄的台阶。四张存根在最上面。夹灯晃了一下,晃是因为桌子晃,桌子晃是因为节拍,节拍是衡尺的节拍,很老,很稳,一拍一拍,拍在陈默身上,也拍在她自己身上。
衡尺忽然把面板收了。收面板的动作她做得很慢,慢到陈默看见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眼睛闭了一下。她这一辈子第一次在数据之外待着,待着待着,她的节拍又乱了一拍,乱的那一拍她没掩饰,她让它落在桌上,落在陈默的膝盖上,落在整个地下档案室最安静的下午五点四十分。
"陈默。"
"在。"
"我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不在审计条例里。"
"你说。"
"我上午对完铁皮那一页的时候,"衡尺说,"我在走廊里站着,我那时候想的是:如果这个单位的空白我能带走一页,我带哪一页。"
"你带哪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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