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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

        "审计员你别这时候——"

        "我要加一页。"衡尺说。

        苏晚愣住，愣的那一秒她的腕子停了，腕子一停探通臂停在里面不动，不动的时候她自己吸了一口气，吸完她说："你加什么页。"

        "加我的。"衡尺从检修台上坐起来，坐起来的时候她的胸腔接缝刚缝完的那两厘米绷出一条很浅的印，"我今天核心核查，核查到第十五页之后我摸不到下一页，你说你摸得到，我现在信了。我现在要加一页进去，加的方式是我自己加，加的内容是我今天在这个检修台上看见了什么。"

        她走过来，走到苏晚那一头，走到检修台边，伸手把苏晚的小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腰侧，架的方式是一种审计员的方式，架得端端正正，端正到苏晚整个人在台子上半坐起来，半坐起来的时候她的脸离衡尺很近，近到她能看清这台审计员机体外壳上那层很薄的黄昏。

        "审计员，你要干什么。"

        "我要摸你摸不到的那一页。"衡尺说，"你说那个洞是真的，真的意思是它有感觉，有感觉的意思是它要东西。我要知道它要的东西是什么形状，我这一辈子没有身体上的空白，我今天要摸一次别人的空白是什么形状。"

        苏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这个人连这个都要建档。"

        "我建档的方式是摸。"衡尺把手放在她小腹上，放的姿势跟陈默刚才放的姿势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时候苏晚明白了：这台审计员在学习，学的速度比谁都快，快到她看一眼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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