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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项是什么。"
"第五项是:本人在册,本人在场,本人承认。"衡尺的手指头在她小腹上按下去,按下去的时候她的另一只手把面板展开,屏上那片很淡的蓝亮起来,"我这一辈子写的每一条记录都有编号,今天这一条我不编号,我把它写在你身上,写在你身上的东西按你的档案归你管,归你管我就不带走了。"
苏晚在台子上仰起头,仰起头的时候她的后脑碰到检修台的台面,碰到台面的时候她的腕子动了,腕子一动探通臂往前顶,顶的同时陈默的那一根被她的小腹一收也深了半寸,半寸之后她整个人在检修台上绷成一条线,绷成一条线的时候她出的那一声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修饰的那一声在维修舱里撞在铁皮墙上,撞回来的时候隔壁传来一声很响的东西倒地。
"铁皮。"林砚秋喊。
隔壁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纸上写着:我在门外,我没听,我在门外是因为我打呼影响精度。纸的右下角有一个很大的签名,签名占了半页。
苏晚笑得整个人在检修台上抖,抖得两根同时深,深得陈默的手在她小腹上按得她自己往下压,压得检修台的轨道响成一片节拍,很老,很稳,一拍一拍,拍在苏晚身上,拍在陈默身上,拍在衡尺展开的屏上,也拍在门缝底下那张纸上。
衡尺在屏上写字,写的速度很慢,很慢,写完她把屏转过来,转给苏晚看。屏上两行,第一行是陈默刚才断断续续说出来的话,被她一字一字存进去,第二行是她自己写的:本人在册,本人在场,本人承认,第五项,无编号,页码无,页上有人。
"你连这个都不编号。"苏晚喘着说。
"我这一辈子第一次知道有些东西编号会疼。"衡尺说。
林砚秋的脚在这一句话上做了最后三下,三下之后她把脚收回去,收回去的时候她弯腰把自己的袜子从口袋里拿出来穿上,穿的方式跟叠袜子一样规整。她站起来,从桌上拿起笔,在苏晚的体检表上写字,写完把表撕下来递给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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