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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骂着，弯腰把鞋穿上，鞋带系得死快，系完站起来跺了两下，磨破的那只脚不敢着地，她一瘸一瘸往平台口走，走了两步回头瞪他。

        她说还不走，磨蹭什么，等会儿组长点名少一个人大姐能问一晚上。

        他背上她那个包，跟她后头下山。

        下山走了二十分钟，她那只脚的泡就磨破了。

        走到一处拐弯的台阶，她忽然停住，扶着石壁蹲下去，蹲得急，膝盖打颤。她说别走了，我脚破了。

        他蹲下去看，鞋帮里头渗了一点血，把袜子黏住一块。她把鞋脱了，袜子褪下来，泡破了，一块皮翻着边，红肉露在外头。她拿手指碰了碰那块肉，嘶一声，脚趾全蜷起来。

        她说操，这鞋白买了，三百多块，爬一回山就报废。

        他说三百多块买这么个鞋，你也是个人才。

        她说你闭嘴，你背我。

        广播从山脚那个喇叭里响起来，喇叭破，声音劈，喊了半天才听清：盒饭改到山顶小卖部发，各部门十一点半前领，过时自己掏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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