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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天花板,喘了半天,扭头看我:"明天中午,三荤两素。"
"又加一个素?"
"加一个。"她说,"我这两天瘦了。"
"瘦了?"
"被你颠的。"她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记账。"
呼噜声一串一串地从被子里出来。我坐在黑暗里,闻着机油混着精液和车间胶味儿的味道,肩膀上一圈牙印八道指甲印,手心里还留着她脚心硬茧的触感。
第二天早上她先起,去阳台收工服。两件都干了,后背那两块洇印浅了一圈,还剩一圈灰印子。她对着窗户照了半天,拿指甲抠了两下,抠不掉,把两件工服叠好,一件塞回柜子底下,一件抖开穿上。
"这件算汗。"她说。
"上回那件也算汗。"
"上回那件压柜子底下,谁看得见。"她把工牌别正,"账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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