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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交什么差。"
"交肥皂!"她骂,"我替你圆过去了,你出去得拿个东西,两手空空人家问你干嘛来了!"
她蹲下去穿鞋,三七的鞋比她脚大一号,她在鞋里跺了两脚,跺得"咚咚"响。她站起来,腿一软,扶住柜门,回头瞪我:"都怪你,我腿软成这样,一会儿上工封箱线我打不动胶带。"
"那你歇晌别帮工了。"
"我歇晌不帮工你帮我打?"她把工服上衣脱下来团成一团塞进袋子里,换上车间那件旧短袖,"旧工服留着,新的你赔。"
"厂里发的我赔什么。"
"印洇了就是坏了。"她理直气壮,"洗衣粉两袋,肥皂四条,毛巾一条,抵工服。"
"你抢钱。"
"我抢你了吗?"她把袋子往我怀里一摔,"我这是记账!"
出了更衣室,日头正毒。水泥地上晒得发白,热气往上翻,车间那排杨树叶子打蔫。她走道儿一瘸一拐,三七的鞋大,脚在里头打滑,走三步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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