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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生蚝吃出十几道指甲印。”她眼睛在他肩膀上钉着,钉了两秒,“你们坐哪桌。”
“朝外那一头。”
“朝外那一头。”她把钳子放回案板上,笃笃笃剁蹄子,剁得案板响,“朝外那一头坐的是塑料凳,塑料凳坐不稳,坐不稳就得抓着人。”
他端着豆浆上楼,耳朵根热。走到三楼拐角,凉席上她的工服搭在椅背上,工服袖口翻着一层白,白干了,干成一层薄壳。他把豆浆放在桌上,坐下,肩膀疼得抬不起来。
中午她回来拿落下的工牌,进门看见桌上那杯豆浆,豆浆上头扣着一个碗保温。她把碗端开,喝了两口,喝完了把碗扣回去。
“三姐给的?”
“嗯。”
“她问什么了。”
“问你们坐哪桌。”
黄小凤站在门口,嘴角往下撇,撇出一边一个坑。她把工牌从桌上拿起来,塞兜里,转身要走,走两步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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