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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雪的手环在我腰间，我们仍隔着一点距离。即使如此，我的背还是不由自主挺得笔直。

        抵达公寓後，向管理处拿了钥匙，我们便上楼到我们的房间。放下东西後，我便着手做准备工作，而小雪到浴室化妆和更换服饰。半个小时後，我们便开始进行拍摄。由於室内的灯光不好掌握，有光线不足问题，所以四个小时，只拍了百多张照片而已。

        四点十五分，我们便结束了今天的拍摄，小雪赶紧卸妆和换衣服，而我也整理东西准备离开。

        在我整理完毕，小雪也从浴室出来，乘着还有半个小时，我们也坐在沙发上，我把相机递了给小雪，让她观看刚才所拍的照片。

        看照片时，小雪不再只挑自己最好看的，而是指出几张光影不够自然、几张姿势太刻意。她说：「你不用每次都把我拍得像另一个人。」

        我愣了一下。先前我总以为修掉瑕疵、安排好角度，就是对被拍摄者负责。她却停在一张没有摆好姿势的照片上——风吹乱她的头发，她正低头把发丝拨到耳後，神情没有防备。

        「我比较喜欢这张。」她说。

        「可是脸没有完全看镜头。」

        「我又不是证件照。」

        她的回答让我把原先列好的选片标准划掉一半。那天之後，我开始注意按下快门以前发生的事：一个人如何站定、如何等待，又如何在以为没人观看时，短暂地成为自己。

        结束後，看见小雪疲累的样子，我也推说自己也很累，想早点回去，至於晚餐就留待下次，当我把照片整理和修改後，再约时间一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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