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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叠包夜登记表在这时候自己响了一声,纸撞玻璃响得很尖,响到他整个人从电竞椅上站起来,站起来时一只手已经压到他後颈上。
「包什麽夜,我还没做完。」
外送员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他後颈上,按到他整个人往他肩上靠。
「你他妈的按着键盘也要来。」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
网咖後门的铁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顶得走廊的灯一路滚进来,滚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门。
研究所那个蔡姓站在门口,站在门口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叠讲义还夹着,夹到纸的边陷进他掌心。
饮料行的陈姓跟在後面,跟在门边就不动,不动时她手里那一串纸箱还抱着,抱到纸板的边陷进她指头。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
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泡麪都凉了。
阿泽是这间二十四小时网咖的夜班店员,上的是末班捷运收班之後那一班,下到第一班捷运发车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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