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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练姓周，是老周，以前自己也打过，打到手伤才退下来，退下来之後他骂人带笑，笑的时候眼睛不笑。

        他讲话像在念战绩，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白板笔不停。

        他说练到哪一把。

        老周把训练日志转过来转过去，转到他眼睛更花。

        训练室是隔音板的，地上一圈一圈的线痕，痕被灯烤得发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空气里是键盘油、能量饮料、和铁皮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他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那一面是监视器的画面，画面那一格正对着这一张桌这一头，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他。

        他第一次发现苏彦在等他弯腰，是他十九岁那年。

        那年队里只剩我们四个，收拾他把最後一本训练日志收到柜里，收到一半弯腰去捡地上那一支白板笔，弯腰时他的队服往上缩，缩到肩胛下面那一块露出来。

        露到苏彦坐在自己的机位前面，坐到他手里那一支笔停在半空，停到整支笔掉到地板上，掉到他自己没去捡。

        苏彦那年三十四，他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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