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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热的时候要看油纹。他盯着锅，盯了很久，终於看见油面起了一圈细细的波纹——他记得这个，这是沈砚手把手教他的那一次，那个人的下巴几乎抵在他肩上，呼吸落在他耳边，害他那天什麽油纹都没看进去。

        这一次，他看进去了。

        蛋下锅，滋啦一声。他手忙脚乱地翻，蛋老了一边，番茄也炒得有点烂。可那盘东西端出来的时候，勉强还是一盘番茄炒蛋的样子。

        他把它用盘子盖着，放在餐桌上。

        然後他坐到书桌前，打开原文书，等人。

        五点。手机震了一下。沈砚传来讯息：「学长姊要带我们去喝饮料认识一下，晚点回，不等我吃。」

        林以恒看着那行字，「哦」了一声，回了一个「嗯」。

        然後他发现自己有点坐不住。

        他看书看不进去。他起身去把那盘已经凉掉的番茄炒蛋重新热了一遍，热完又想，热了也没人吃，何必。他把它重新盖好。过了半小时，他又去热了一次。

        热到第二次的时候，他站在流理台前，对着那盘蛋，忽然有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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