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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甸甸的,温热的,横在那里,像一道理所当然的门闩。
他没有动。那个五点半的闹钟已经在他脑子里响过了,可他还是躺着,听身後那个人又深又长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後颈上。数到第二十下,他才伸手,拍了拍那条手臂。
「起来。」
「……再五分钟。」身後的声音含糊得像还埋在梦里。
「开学第一天。」
「所以再五分钟。」那条手臂非但没松,反而收紧了,把他往後捞进一片温热里,「第一天就精神抖擞,老师会对你有过高的期待。这样不好。你要给自己留退路。」
「这什麽歪理。」
「很深的做人道理。」
林以恒懒得跟他辩。他盯着墙上那片晃动的树影,在那个怀抱里多躺了三分钟——他自己数的,三分钟,不多不少。然後他掀开被子,坐起身,赤脚踩上微凉的地板。
身後那人翻了个身,占据了整张床的正中央,睡姿毫无节操,一条腿还霸道地伸到他刚刚躺的那一半。
林以恒低头看了那个睡死的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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