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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恒的耳朵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他低头猛扒饭,含糊地:「……没什麽。他问我便当谁做的。」
「然後呢。」
「然後我说,男朋友做的。」他把那三个字说得又快又硬,像在赶一道难题,「他看了一眼你的字条,说字很丑。就这样。」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然後,沈砚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隔着那张小小的餐桌,揉了一把林以恒的头发。那个动作很轻,很满足,像一个人收到了一份他没有预料到的礼物。
林以恒由他揉着,没有躲。
他没有告诉沈砚方廷宇的事。没有说那道他慢了二十秒的题,没有说那间他说不出「想让大家记住的事」的教室,没有说那面打了球也没有回音的墙。
那些事太小了。小得不像一件值得说的事。
他从小就是这样。考好了才说,考不好就不说。好像只有好消息,才有资格被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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