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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侧过头，看身边那个睡着的人。

        今天晚上，那个人在电话响起的时候，停下了手里的碗。又在他说完「室友人很好」之後，重新打开了水龙头。

        从头到尾，什麽都没问。

        林以恒忽然很想伸手，碰一碰那个人。他不知道想说什麽。也许是「对不起」，也许是「再给我一点时间」，也许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人还在。

        可是他最後什麽都没做。他只是在黑暗里，往那个温热的方向，悄悄挪近了一点，额头轻轻抵着那个人的肩膀。

        那个人没有醒。可是睡梦里，那条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又收紧了些。

        窗外的风，刮了一整夜。

        寒假。一月底。

        林以恒在黑暗里，闭着眼睛，开始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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