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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时候，放学回家是一件没有对象的事。钥匙插进锁孔，迎接他的永远是一间暗着的屋子。後来父母出国，连「回家」两个字里的那个「家」，都变得稀薄——那只是一个他一个人住的地方，一个睡觉和念书的空间，不是一个有人等着对他说「回来了」的所在。

        回家见，是说给一个「家里会有人」的人听的。

        他从前没有那样一个人。

        沈砚看着他，眼睛弯了起来，那笑意从眼底一点一点漫开来。

        「嗯。」他说，「回家见。」

        然後他挥挥手，转身往右走了。

        林以恒站在巷口，看着那个背影走远，转过街角，消失在早晨的光里。他站了好几秒，才转身往左。

        那三个字还含在他嘴里，像一颗糖，他舍不得太快把它化掉。

        ——

        电机系的新生，有一百二十个人。

        迎新那天，系学会把所有人塞进一间阶梯教室。学长姊在台上讲完选课注意事项，最後宣布：「来，自我介绍，一人三十秒。名字、高中、一件想让大家记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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