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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二十分，最後一科考完的钟声在校园里响起。

        对於第一届面临新赛制的「白老鼠」考生们来说，这声钟响并没有带来太多解脱的狂喜，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死活的茫然。

        对初晴而言，更是如此。

        这一个月来，她将自己逼到了极限。现在考完了，她却觉得大脑里像是有个被彻底清空的黑洞。在成绩单寄来之前，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薛丁格的解答」——她不知道自己写下的公式究竟是救赎还是毁灭，在打开成绩单的那一刻之前，她只能是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初晴顺着人潮，脚步虚浮地走出了作为考场的学校大门。

        「初晴！」

        一道低沉且熟悉的嗓音，穿透了周围吵杂的喧闹声。

        初晴迟钝地停下脚步，转过头。在考场外的人行道旁，陆星择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风衣，鼻梁上架着那副熟悉的细框眼镜，正安静地注视着她。

        看到初晴的那一刻，陆星择平时那双总是从容温润的眼眸，猛地缩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

        不过才短短一个多月没见，她整个人竟然瘦了一大圈，原本就清秀的脸庞现在几乎瘦削得没有肉，那副无框眼镜架在她鼻梁上甚至显得有些过大。眼下那两道深重的黑眼圈，更是将她此刻的疲惫与脆弱展露无遗。

        陆星择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讶，只是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语气放得极轻，像是怕吓碎了眼前这个玻璃般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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