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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一个字。唐曼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初宜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多问一句，从来把所有的放心都压进一个字里。她胸口那点滚烫的东西忽然有点发不出去，堵在那里，又酸又胀。

        「她对你是真的好。」她说。这句话她说过一次，在他们家门口，拖着行李箱，那时候语气里带着刺。现在没有了。现在这句话平平的，涩的，像一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东西。

        「嗯。」他说。

        他放下手机，关了床头的灯。房间暗下来，只剩笔电待机的一点冷光，和窗外透进来的城市。他躺回她身边，手臂环过来，把她拢进怀里。他的体温还很高，酒气混着汗味，从他的领口一阵一阵地漫过来。

        她没有睡。他也没有。

        黑暗里，她听见他的心跳慢慢平复下去，一下，一下，从急促回到沉稳。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汗湿的胸口上画着圈，画过那些结痂的抓痕，画过钮扣之间露出的一小片皮肤。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拇指慢慢地、无意识地磨着她的髋骨。

        墙上的钟走向十一点十五分。

        窗外的城市还亮着。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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