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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石伯这座馆,应您的圈。但要照规矩:馆对馆,各押其馆。您押上红索,我们押上这里。一场定输赢。」
他看着赫连武,看着那条宽得发亮的红带,和带子末端那块磨得发光的铜牌。
「您,敢不敢押。」
死一样的安静。
程衍站在那里,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那本册子没写、却是他这几天冷眼看出来的东西。赫连武能吃掉三家馆,靠的不是他有多强,是他挑的都是稳赢的软柿子。这种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你逼一个从不冒险的猎人把自己也押上赌桌,他第一个念头一定不是「我能赢」,而是「万一呢」。
更要命的是另一件事。程衍这几天看石伯调教弟子,看那些年轻人虽然弱、却没有一个服输;他更看过韫在胜负之域里认输的样子。这座馆里藏着一个赫连武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而赫连武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一个赌徒最怕的不是明牌的强敌,是他看不透的那张暗牌。程衍要做的,就是在他心里种下那张暗牌。
「石伯这座馆,掌门死了七年还没散。」他放慢速度,替那张暗牌添上最後一笔,「您就这麽确定,这馆里没有一个人接得下您这一拳?您敢把整个红索,押在这个确定上?」
赫连武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看向那几个缩着脖子的弟子,看向独臂的石伯,最後——像是无意地——扫过站在门边、垂着眼、围裙都没解的韫。
在那一眼上,他停了半秒。程衍的心提到嗓子眼。他不知道赫连武看出了什麽,可他知道,那半秒的停顿就是他要的。
「掌门。」旁边那个光头忍不住了,「这馆里就这几个萝卜头,您跟他们押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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