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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椅子从桌板後面拖出来,拖到靠窗那一头,椅背抵住墙,椅脚压进地板上那一圈旧印里。他把两只手腕交叉着按在自己小腹上,按得很轻,轻得像按着一页不肯让它跑掉的纸。
他坐在那儿,头微微往後仰,喉咙在灯下露出来,喉结那一块很突出,突出得像皮肤底下埋着一个扣。他下巴上那层青黑的胡茬没有刮乾净,胡茬在灯下伏着,他笑的时候胡茬跟着嘴角动,别的地方不动。
我过去,把他按到桌板上。桌板沿横进他腰里,他整个人往桌板上躺下去,躺下去时椅背在墙上刮了一声,刮得很长。他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挣出来半截,挣出来的那一截压在桌板沿上,压出一道褶。
我把他衬衫的扣子从领口往下一颗一颗打开,开到胸口中间。他胸口中间那道缝在灯下是一条很细的暗线,暗线随着呼吸一开一合,一合的时候几乎看不见,一开的时候又露出来。
我两只手掌贴上去,往那道缝里按,按下去时他的肩胛在桌板上绷紧,绷到肩头那两块骨头从皮下顶出来,顶出两个很尖的印。他胸口那层肉薄,薄得能摸到底下胸骨的边,两手掌从两边往中间合,合出一道能含住东西的软缝,那缝是一按就陷、一松就回来的那种。
灯下看,他胸口那道缝比我想的长,长从锁骨底下那一窝一直走到中间,中间那一截是灯照不到的,照不到的那一截比两边皮色深,深的地方随着呼吸起伏,起的时候像要把灯吞进去。落的时候又像把灯吐回来。
他笑着,嘴在动,眼睛不动,眼睛从头顶那面待在我脸上,待得一动不动。灯直直落进他喉咙那个窝里,窝里那颗喉结跟着窝一起浅浅地起伏,起伏而没有咽。
「不是我怕你,是我这一格空了一整个学期……空了这麽久的格子,今天有人来写,我总得先看清楚来的是谁,嘛。」
我听见这一句的时候喉咙先紧了一下,紧到舌根那一块发苦,我没有答,没有答的两只手先去解他衬衫最底下那两颗扣,解的时候指腹擦过他腕子内侧,他腕子内侧是一层细汗,汗是热的。
我低头,把脸埋进那道缝里。缝里的皮肤是温的,温到我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先陷了一下,陷了一下我才把鼻梁抵在那条暗线上。
我把他的裤子从裤腰上往下剥开,剥开时他的膝盖并了一下,并完又松开,松开时脚跟往椅背底下勾。那根东西已经胀起来,胀得斜在小腹上,颜色比别处深。我把一只脚掌贴上去,贴在他小腹底下那一块,脚掌的皮抵着那块皮,那块跳了一下,跳得我的脚弓跟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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