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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就放在这儿,”陆修说,“就在这儿。在苍穹之下。”沈淮的手覆上了他的,指间的戒指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墙?”
“一个平台,一张床垫,还有满天繁星。”陆修用拇指摩挲着沈淮的指关节,“我想在晨光洒在脸上、而你又压在我胸口时醒来。”
风卷起这些话语,向东吹向了群山。沈淮拉过他,深深地吻了下去——那吻里带着雪松木屑与盐的气息。横梁稳稳地托住他们,坚定而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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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他们从高处下来,双手磨得通红,背部酸痛不已。亨内西进城去采购物资了,营地里一片寂静,唯有风穿过旧塔楼的窗户,发出阵阵声响。
沈淮在东厢房的洗手盆前清洗,冰凉的水触碰着他的皮肤。斑驳的镜子里映出的那个人,让他感到有些陌生——眼角的纹路更深了,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烁,而他紧绷的下颌线条,也比一个月前柔和了许多。
陆修出现在门口。他赤着上身,胸前的吊坠轻轻晃动;双手沾满了雪松树脂,无论怎么用力擦洗也无法彻底清除。他穿过狭窄的房间,贴上沈淮的后背,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三周后就要开庭了。”陆修说。
“我知道。”
“周的律师提交了一份动议,要求排除他侄子的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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