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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露米艾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行的山道上时，在黑曜城堡地势最高处的防御城墙石栏边，那道令整座领地都为之臣服的高大黑色身影，已然如同幽灵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阿斯兰?冥夜迎风而立，他身後那面象徵着北境最高权威的漆黑披风在狂风中发出猎猎的恐怖声响，他身上那沾染着战场血腥味的精钢铠甲在清晨的第一缕晨光下反射出令人胆寒的森冷光芒。此时，他那双冷冽如刃的深邃眼眸，正死死地紧锁着远处原野上那道正在逐渐远离城堡的单薄身影。

        他亲眼看见了这一切。

        他看见了这个前几天还奄奄一息的女人是如何在黑暗中牵走那匹高傲的黑马王丽丝。他看见了她是如何用那恐怖的核心力量，赤手空拳且优雅地跨上了那具暴戾的马背。他更看见了她是如何驾驭着黑暗，彻底消失在了晨雾与远方森林交织的荒原边缘。

        阿斯兰放在石砖边缘的巨大手掌微微收紧，五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然而，这位帝国最残酷的大元帅，至始至终却没有发出哪怕半个音节的阻拦命令。

        他没有命人去吹响追赶的号角。更没有下达任何让黑曜骑士团出动去强行阻止的军事命令。

        他就只是那样孤独、深邃地站在城墙的最顶端，在寒风中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名义上的妻子，用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平生第一次，彻底跨越了他用强权为她划定下的所有安全边界。

        因为他那野兽般的直觉比城堡里的任何人都无比清楚一件事——这幅画面，绝对不是一个懦弱女子的逃离叛逃。

        这，是露米艾来到黑曜城堡後，平生第一次，真正用她自己的意志与身体，去绝对掌控并夺回了属於她自己命运的行动自由。

        而在草地深处的崎岖山道上，露米艾依旧端坐在高高的马背之上，与战马丽丝一同在寒风中平稳前行。

        露米艾至始至终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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