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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他的震惊,宜芍却显得格外从容无谓,彷佛她口中言及的那个人并不是她,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怕什麽,死的又不是我。」
她柔若无骨的手指攀上了他的脖颈,上前一步,仰头望着他,隔着那样近,她身上馥郁的脂粉香宛如淬了毒的花枝,缠绕他的四肢百骇,将他的一颗心紧紧锁上,再难挣扎。
「杀了“宜芍郡主”,就像你做的那样,只有彻底杀了过去的我们,才能活得更好。所以……你会站在我这边,一直陪着我,对吧?」
她说,「时虞舟。」
时虞舟,不是薛泠。
就如同眼前的人早已不是过去的小姐,世人面前的宜芍已经死了,站在他面前的是"宜荷"。
只是一个不久前方自南方归家,天真良善的宜城大郡主。
事过境迁,他们早已不是最初的自己。
为了活下去,为了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他们不得不抛弃一些东西,比如良心,比如身分,比如姓名,比如……自我。
他们必须承认,在这一条路上,他们是彼此最真实的影子,一样的孤注一掷,一样的欲壑难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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