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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庙祝说，记了六个人的。

        陶三斤说，六个人里谁最好。

        庙祝说，都不差，差的我不留。

        他说完自己动了，动得很稳，稳得像拨柴，一下一下，火塘里的火随着他的节奏往上窜一下，往下落一下。

        庙顶上那只鸟扑棱了一下翅膀，落回原处。

        庙祝自己念数，念得很慢，念到第五息他停下来，停了一息，又念第六息。

        杂役在旁边捧着灯，灯油里有一条虫，虫在油里游，游到灯芯边上被烧死，灯亮了一下。

        庙祝说，第七息，够了，第八炷完，塘火不断，天亮之前不断。

        他把袍子放下来，站起来，走到塘边，用火钳把最后一截柴压进塘底，压得很实。

        他说，都睡，睡在屋里，不许出门，出门踩灰圈，踩了灰圈自己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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