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我们睡在屋里,地上被火塘烤热了,热地上躺着比床上舒服。陶三斤睡在门后,打呼,呼很重。秦大和秦二并排睡在供桌左边,两个人睡姿一样,都是侧着,腿蜷着。杂役抱着他的桶睡在门口,桶里还剩一点水,水在他怀里晃。
师姐睡在供桌右边,睡得很直,刀压在胳膊底下。
庙祝坐在塘边上,火钳横在膝盖上,头低着,像在睡,蒙布的那只眼上带子又放下来了。
我躺在供桌底下,桌底下最暖,暖得我睡不着。
泥像的两只脚在我头边上,脚底上香灰有我头发扫出的沟,还有秦大撑出的一个手印,还有师姐撑出的一个手印。
我伸手摸了一下那两个手印,两个手印深浅不一样,一个指头长,一个指头短。
庙祝在塘边上说话,声音很轻。
他说,别摸灰,灰上有数,摸完你明天记得更清楚,记得更清楚的人打不动人。
我把手收回来,放在身侧。
我说庙祝,你真看得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