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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面。"
陈默到前面。前面的位置他坐得跟他坐打卡机前一样,坐下去的时候他手掌托住白桦的肩,托的方式是他今天学的:不压,托。托住之后他低头看她,看她的时候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说实话。
"白桦,我不太会。"
"你不会我教你。"白桦躺在两个方向中间,声音稳得有点抖,"我做了这些年档案,我这个人最会的是教别人怎么把东西放对位置,你进来,进来的时候你别哄,你哄我我就报卷号,你别哄我我就报月份。"
"我不哄。"
"你不哄。"
他进的方式是他自己的,很笨,笨得他自己都觉得丢人,丢人到他决定不管了。他推一下,白桦的月份报一个,报得越来越短,短到后来只剩季节,季节报到后来只剩一个字,那个字在会议室里撞在铁皮墙上,撞回来的时候黑曜在他那一头也深了半寸,深了半寸的时候白桦整个人在软面上塌下去,塌下去的姿势跟她在地下档案室塌下去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陈默说。
"哪儿一模一样。"
"塌下去的样子,那天下午你从档案室出来,你的脸色就是这种塌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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