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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处对象三年才娶到渔港那一个,娶到他连手机屏幕都是婚礼那天的照片,照片里他二十四,站在庙口前,旁边站着一个她认得的人。
他从不讲那一张。
不讲到有一次她替他捡货单,捡到他置物柜底下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照片里小叔子二十四,站在庙口前,旁边站着亡夫。
她没问。
她问不出。
她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多到她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
表兄讲话像在念管线规格,规格一行一行念出来,念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厚到他连自己签过的单都数得出来。
他说缴哪一份。
表兄把单子转过来转过去,转到她眼睛更花。
厝内是黄光的,地上一圈一圈的水痕,痕被竈火烤得发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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