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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他翘了课。这是他高中三年，第一次翘课。

        他连犹豫都没有。

        ——

        中午，林以恒想起手机上说，发烧的人该吃点清淡好消化的东西。

        他走到那方小小的流理台前。

        他不会煮粥。他会的东西很少——泡面，勉强能看的荷包蛋，和前阵子那个人手把手教他、他勉强学会的一盘蛋炒饭。可是他盯着手机上的食谱，一步一步地来。淘米，加水，米水比例用量杯量得一丝不苟。火开太大，差点溢出来，他手忙脚乱地关小。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他守在旁边，一下都不敢离开，拿着汤匙，很慢很慢地搅。

        搅着搅着，他忽然想起一个画面。

        不久以前的一个凌晨，也是三点多，他自己发着高烧，半梦半醒之间睁开眼，看见黑暗的屋子里，瓦斯炉的火苗是蓝色的，有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这同一个锅子前面，很慢很慢地，搅着锅里的粥。

        那时候他想，这个人是不是傻。那麽晚了，为了他，煮一锅粥。

        现在换他站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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