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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梦。这一次,不是梦。有人替他换毛巾,有人喂他喝水,有人在那方小小的流理台前,笨手笨脚地,替他煮一锅他闻得到、却还没力气睁眼去看的粥。
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在生病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那道他从国中那个夜里就筑起来的、「不要指望任何人」的墙,在这一刻,被那条勤换的毛巾,一寸一寸地,泡软了。
沈砚闭上眼睛。
他没有说话。他怕一开口,声音会抖。
他只是在心里,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这个笨蛋。毛巾都拧不乾,水洒了我一枕头。
可是——
可是他守着我。他哪里都没去,他守着我。
傍晚的时候,沈砚的烧,退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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