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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那个答案，又看了看自己才推到一半的算式。他的没有错。只是慢了。慢了大概二十秒。

        二十秒。

        从前他从来不觉得二十秒算什麽。他是那种把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准的人，他相信只要每一步都对，答案迟早是他的。

        可是在这里，有人连草稿都不用打。

        林以恒放下笔，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高一那年，他第一次发现後面那个叫沈砚的人，上课睡觉、作业乱写，考出来却永远咬在他後面差几分。那时候他气得牙痒痒，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凭什麽有人可以不费力气。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那是什麽感觉了。

        只是这一次，他是慢的那一个。而那个快的人，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你没办法跟一个连你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较劲。那就像对着一面墙打球——球弹回来了，墙一点感觉都没有。

        ——

        中午，林以恒一个人坐在系馆外的树下，打开那个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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