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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当盒是旧的，他们从台北带来的那一个。掀开盖子——

        盖子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

        那手字他太熟了，潦草得像一群喝醉的蚂蚁：

        「第一天，不准迷路。」

        林以恒看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这个人。什麽时候贴的。大概是早上他在刷牙的时候，大概是趁他系鞋带的时候——反正是趁他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做的。那个人做这种事，永远不声不响，永远不让你当场逮到，永远等你自己发现。

        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赶紧低头扒了一口饭，把那点笑意跟饭一起咽下去。

        「喔，便当耶。」

        一个人影在他旁边坐下。方廷宇，端着一个福利社的面包，凑过来看他的便当盒，「你妈帮你准备的？」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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