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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鄢年丰上来了。他手里拎一个塑胶袋，袋里是两件换洗的衬衫。

        他先看见的是中间那一格。那一格空着，他站到那一格前面，站到袋子在手里歪了一下。

        学姐站起来，站起来先把裙子压平，压完才开口。

        「今天这一格轮到我收，收到那一格才发现我那一格被单还湿着，等到它干我才能把它拿下去，拿下去我还要替你折，折完还要压进柜子第三格，那一格的锁坏了，所以我今天上来不是要等谁嘛。」

        他答一句。他答得很短，短到学姐那一大段白讲了一半。

        「哦。然後呢。」

        他蹲下去捡他自己那一格的表。他捡得很慢，慢到袋子放到砖地上才伸手。

        他捡起来的是我名那一格。他把那张表翻正，翻正了才把眼睛抬起来。

        「这一格划掉了。」

        没人答。顶楼上马达还在转，转到那一声没人接的那一点被它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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