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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达还在转。转得很低，低到我不用耳朵，坐在木板上就听得到，听到我小腹那一块一路发烫。

        她掌心从木板上拿开。拿开的时候她把手指头在我掌心里压了一下，压到很轻，压完她自己先把手收回去。

        那一叠使用表在这时候从她手里滑下去，滑到砖地上，散开的最下面那一格正对着我的名。

        表散到砖地上那一下，我先蹲下去。我蹲下去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

        我捡的是最下面那一格，正对着我名那一格。捡到我先把它翻过去扣着。

        学姐也蹲下去。她蹲下去时裙子从大腿内侧那块深色上滑过去，深色就更深了一块。

        我们两个在砖地上捡那一叠表，捡到一半两手掌压到同一张上。

        谁都没把手拿开。表在我们两手掌中间皱起来，皱成一道横的。

        马达还在转。它不高也不低，不停也不响，就这麽转着，转到我们两手掌底下那张纸自己抖了一下。

        顶楼铁门在这时候响了一声。响得不重，是有人把门推到底又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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