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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签，”魏说道，将笔平放在桌上，“我不会在这个房间里、在他站在我身后的时候签字。明天早上，去公证处签。就在城里那家——第五大道上、有监控摄像头的那家。”他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的弧度，“你们能拿到签名，但我得找个见证人——而且不能是你。”

        沈淮看向陆修。

        陆修从椅背上移开手，不紧不慢地绕过椅子，停在魏和房门之间。他的出现改变了房间里的空间格局——即便坐在办公桌后，沈淮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压迫感。魏没有转头，但呼吸变得急促而浅促，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扶手。

        “你现在就签。”陆修说。

        “不然呢？”

        陆修伸手探入兜里，将一部手机放在桌上，紧挨着那份文件，屏幕朝上，按下了播放键。书房里顿时响起了声音——那是魏自己的声音，来自几个小时前的一通通话：“把钥匙带过来。我想看看你到底爬回了什么地方。”紧接着，录音切换，传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德国口音，话语正说到一半：“……公证人已经收了定金。声明文件也准备好了。瓦杜兹，十五号之前。”

        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就是你在苏黎世雇的那个信使，”陆修说道，“就是那个帮你把草稿送到瓦杜兹的人。亨内西三周前就找到了他。他已经留下了书面供词，还录了像，连日期都交代得清清楚楚。”陆修拿起手机，重新放回了兜里。“要么签了这份辞职信，要么我把两份材料都交上去——到时候周先生就会发现，他手下的初级主管竟然背着他，搞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公证勾当。”

        一片死寂。时钟滴答作响。魏的手紧紧抓着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随后，他拿起了笔。三两下签好辞职信，又飞快地写下日期，接着猛地将文件夹推开，仿佛那东西会咬人似的。他始终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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