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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心的枣木结结实实砸在两瓣屁股最高的那道坡上。这一声跟巴掌、刮刀都不一样，不脆，又闷又沉，跟一口袋面粉从高处摔到台面上一个动静。木头压下去的那一道，肉被砸扁了，两边的肉往外鼓，杖子一抬，一道白印横在屁股正当中，比刮刀那些宽出好几倍，过了两三秒才从底下往外洇红，红里头透出一点紫。

        疼是从里头往外来的，先是一闷，好像骨头上挨了一下，然后那股劲在肉里散开，酸，胀，往腰眼里走，往大腿里走。小满张着嘴，有那么一两秒什么声音都出不来，然后才是一声尖叫，叫完了，才想起来报数：“一！”

        宋亦禾一下也没停，第二杖落在第一杖下面一指的地方，两道白印挨着，中间夹着的那条窄窄的肉先红起来，红得发亮。“二！”

        第三杖砸下去，小满两只脚一弹，离了地，脚尖在空里乱蹬，又落回来，膝盖撞在台子侧板上，那一下疼她都顾不上了。“三！”

        杖子一下压着一下，落点从臀峰往中间挪，又从中间挪回来，每一下都砸在上一下还没散开的疼上。木头砸进肉里，肉往下陷，杖子一离开，肉又弹回来，打着颤，一道新的白印就又横上去了。小满十个手指头死死抠住台子对面那条边，指甲盖压得发白，指节一根一根鼓出来，两条腿抖得停不下来。她的腰拼命往左扭、往右扭，可宋亦禾的左手牢牢按在她后腰上，屁股扭来扭去，还撅在原处，一寸也没挪开。

        第四杖落在左边，第五杖落在右边，两边轮着来，中间不给喘气的工夫，“四，五！”

        第六杖砸在正中间，正好压在两道旧印子交叉的地方。小满的气一下子没接上来，张着嘴干噎了一声，报数只出来一半：“六……”她怕这一下不算，憋着哭又补了一声，“六！”

        第七杖紧跟着砸下来，“七！”

        第八杖抡起来之前，宋亦禾开了口，声音不高：“口感差点，但更划算，这叫什么？”

        小满哭着，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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