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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月份不是我的。"她说。

        "那是谁的。"陈默问。

        "是上一个档案管理员的。"白桦的声音忽然很轻，"她在这块垫布上签了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她就没回来了，她走的那个月我在档案室门口站着，我站的时候我不知道该给她写什么，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不是不知道，是我不敢写，我写了她她就变成档案里的一行，变成一行她就又走了一遍。"

        会议室静了。静得很长，长到黑曜在他那一头停了，停了之后他非常小声地说："档案管理员，你别停，你停了我这边就收回去，我收回去我明年又坐主位。"

        "我不停。"白桦说，"我今晚不停，我今晚把这个月份报完，报完这一页就有她了，有她了我就不算一个人在这张沙发上。"

        第十三拍。第十四拍。红蜘蛛报次数报到了它自己都记不清的位置，记不清了它就不报了，不报了它就在高凳子上非常安静地看着，看得它的天线都不动了。

        第十五拍上白桦塌到底，塌到底的时候她的两只手分别抓住陈默的手腕和黑曜的手腕，抓得很紧，紧到陈默一边塌一边想：她这是把两个方向都归档了。塌到底之后她在软面上说了一句话，说得很稳，稳到每一个字都落到位。

        "我认。"她说，"我认我在的那一行，那一行写：档案管理员白桦，本日辞去第三方，辞任后为当事人，当事人为自愿，自愿为报月份，报月份为她在，她在为这一页有她。"

        "你那一行我写。"衡尺说。

        "你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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